进入超低利率时代

    全球经济如今已经进入低利率时代。尽管美联储对外宣称排除了负利率的可能,但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这已经迫使投资人必须认真超前思考,美国负利率市场的可能性。对此,利率期权市场反映市场的货币政策预期。根据美国银行证券的数据,周一该市场显示12月底之前,联邦基金利率明年进入负值的机率有23%。随着这波疫情令美国经济走向经济大萧条以来的最严重衰退,联邦基金利率的期货显示,到2021年6月的联邦基金利率,将比0%低约1个基点。

    目前超低利率市场推动了对债券的避险和固定收益需求,需求上升推高了债券价格,这又压制了收益率的上升,这趋势也推高了黄金价格的上升。如今黄金价格与债券一样具有更高的吸引力,黄金价格在今年也已经上涨了约12%。若美国真的实施负利率,这可能会推动资金撤离美国,投资者会把资金投到其他更高收益率的国家。若真如此,这对于亚洲信贷市场的影响是正面的,因为如今亚洲债券和存款市场的收益率依然较高。

    目前全球央行一致采用财政与货币政策扩张救市,企图在最短时间内缓解新冠病毒疫情带来的冲击,也让经济复工复产的尽快恢复状态。虽然此时全球央行维持低利率是无奈的选择,但在维持低利率的同时扩张货币,可能会给全球金融市场留下长期债务,在未来也可能发展成为金融危机的苗头。目前全球经济被形容为是193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全球经济衰退,世界各国央行和政府正透过在市场购买债券,以及超预算的财政赤字支出,至今已经支出至少15万亿美元的刺激措施以减轻冲击。

    对此,新冠病毒疫情对全球市场造成的冲击,以及导致全球债务的螺旋式上升,标志着类似于金融危机的风险。数据显示,在2019年第三季度的全球债务水平,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创下历史新高达惊人的322%。如果新冠病毒在长期内的传播威胁依旧,那么这意味着全球金融系统的脆弱性,将在短中期内引发新的全球债务危机。例如,根据美联储的估计,美国公司的债务,已经从金融危机前的3.3亿美元,增加至去年的6.5亿美元。

    全球信贷市场在短期内的发展趋态势至关重要。如今金融市场的债券收益率和借款成本都是逐步下降,企业借款人的财务状况仍然不佳,这对于哪些要进入债券市场融资的企业就更加困难了。追溯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,非金融类的企业的债务风险较大,这些经营企业对应着全球经济增长放缓,就算勉强在收益降低的时代生存下来,也必须面临偿债的巨大压力,这也限制了企业今后的投资活动。因此,在超低利率和负利率的金融市场里,银行业也会倾向于减少提供信贷。当然,央行的急速货币扩张的代价,可能在未来让货币政策失去调整功能,进而在未来可能的金融危机时期失去调控效能。

    叶得利博士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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